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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德比郡乡间的旅行,也让克雷格和亚伦眼界大开。克雷格说:“我记得在电线杆上看到一张标语,写着‘投票给保守党’。克拉夫不喜欢它,拿起拐杖试图将它刮掉,但够不着。他命令亚伦爬上电线杆,将那张标语撕掉。我们去凯德尔斯顿会堂附近散步,克拉夫告诉我们,如果你在乡下踩到牛屎,就会变得更强壮。起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我经常听到他说:‘哈哈,享受新鲜空气吧,上帝知道你需要它的,桑德兰。’”
      “他喜欢叫我桑德兰或麦金。因为我紧张时经常吹口哨,所以我的另一个绰号就是罗尼·罗纳德。克拉夫有时还称呼我‘僵尸’,这是因为有一天,他走进休息室,发现我坐在他最喜欢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吃巧克力。他拿着牛奶和饼干进来,朝我喊道:‘快起来,看看那边的僵尸!你需要一台起重机才能起来吗,孩子?’”
      有一回,克拉夫带着兄弟俩和电视评论员布莱恩·摩尔共进晚餐。克雷格说:“我不习惯吃大餐。土豆上有一些绿色、油腻的东西,后来我才听说那是欧芹,但当时真的不知道它是什么。所以,我趁其他人不注意,将它吐到了桌子下边。在那段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摩尔去了一趟洗手间。我低下头,看到摩尔的鞋子上都是欧芹。”克雷格和亚伦在克拉夫家里待了一周的时间,他俩穿着狼队的运动服,与克拉夫一起去观看球队的训练。狼队队长伊恩·鲍耶还带克雷格去买了几副眼镜。在那段时间里,他们兄弟俩都感受到了克拉夫强大的人格魅力。
      克雷格回忆说,克拉夫在说话时总是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让人感到颤抖。“但是我有没有被吓到过?从来没有,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愿意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兄弟俩为克拉夫修剪草坪、洗车,帮他遛狗,了解到克拉夫很喜欢法兰克·辛纳屈和墨水点乐队。在那一周快要结束时,诺丁汉森林队在主场以3比2战胜了阿森纳队,彼得·达文波特上演帽子戏法,他俩就坐在克拉夫的旁边观看比赛。克雷格永远记得那场比赛中发生的一幕。“有一次,裁判没有吹罚阿森纳队的球员手球,观众们喊道:‘那个穿着黑衣服的混蛋是谁?’这时,克拉夫走出教练席,朝着人群晃了晃他的拳头,人们立刻就停止了起哄。”
      在克雷格和亚伦的人生中,那是他俩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假期。道别时刻,克拉夫还在信封里放了40英镑,让他俩带回家去,还送给了他俩一盒巧克力。
      克拉夫夫人也给他们写了一封信,同时又给了他们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几本精美的杂志,还有尼格尔和西蒙送给他们的一袋子运动装备。当兄弟俩回到桑德兰时,“篝火之夜”就快到了。“我们第一次觉得自己穿得比娃娃玩具更好。”克雷格说。
      从那以后,他们兄弟俩只要有时间就会去克拉夫家。就算亚伦在16岁那年入伍后,克雷格仍然会独自前往德比郡。但是他们家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艰难了。克拉夫送给他们的所有礼物都会被父亲拿去变卖。杰拉尔德在毒品中越陷越深,他甚至曾将妻子推出卧室,用平底锅殴打她。后来,他好不客易找到了一份工作,又因为头撞主管,而被警察带走了。
      1988年9月12日,克雷格向克拉夫诉说了自己的悲惨遭遇。第二天,克拉夫就在与家人商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让15岁的克雷格搬到他们家去住。克雷格和克拉夫的家人一起住了两年,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克拉夫的办公室邮编和电话号码。他还曾和克拉夫一家去了马略卡岛度假,甚至跟一线队合练过一段时间。
      诺丁汉森林队的球员们也都很喜欢克雷格。更衣室领袖斯塔特·皮尔斯经常将手臂放他肩上,斯科特·格米尔也曾教过他传中,尼格尔还曾偷偷给他买过埃尔顿·约翰演唱会的门票,1989年,诺丁汉森林队赢得英格兰联赛的冠军,球员们突然将克雷格举了起来,扔进了浴缸……
      1990年,诺丁汉森林队蝉联了联赛冠军,克雷格也出了份力。第四轮,诺丁汉森林队迎战埃弗顿队,对方门将内维尔·索夏尔特别喜欢控球。克雷格说:“当时,我还是个孩子,戴着一副果酱色的眼镜。我不得不代表克拉夫去与边裁交流:‘裁判先生,您没看到他们的守门员在浪费时间吗?’后来,索夏尔又开始这么做了,裁判判给了我们一次主罚间接任意球的机会,李·查普曼进球了,1比0。”
      谈到克拉夫的逝世,克雷格泪流满面。他永远无法忘记1993年克拉夫执教森林队的最后一场比赛。由于战绩糟糕,有人试图将他赶走。他想独自待会儿,但人们不愿给他时间。那一幕令克雷格始终难以释怀。
      克雷格还讲了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在克拉夫执教森林队期间,曾长期与他搭档的助手彼得·泰勒找到他,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俩曾带领森林队连续两年夺得欧洲冠军杯的奖杯,但后来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已经几年没说过话了。“彼得在克拉夫办公室外的座位上等他,想对他说句‘对不起’。但克拉夫看到彼得后,非常生气,质问秘书:‘谁让他来这儿的?首先,让他赶快离开。其次,查清楚是谁让他进来的,解雇他。’然后他就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克雷格觉得,克拉夫也许对自己当时的做法感到十分后悔。他甚至怀疑克拉夫之所以在彼得去世后,变得嗜酒如命,很可能也与此有关。 “克拉夫听说彼得去世的消息时,我在厨房。电话铃声响了,我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能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克拉夫一个字都没说,然后挂掉了电话。他到外面散步,过了4个小时才回来,终于忍不住哭了……”
      如今,克拉夫的儿子尼格尔担任了伯顿俱乐部主教练,西蒙负责球探工作。现年46岁的克雷格仍住在德比郡,正在创办一个慈善机构,以帮助贫困儿童。
      克雷格说:“是克拉夫和他的家人给了我更好的生活。他们教我怎样说话,怎样为人处世,怎样在人们面前表现出自信。他们给了我一切,我会永远记住。”
据《新体育》廖建蓉/文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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