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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

聂卫平又被他最想赢的那个人“虐了”!
老聂最想赢谁?
韩国的围棋皇帝、曹燕子——曹薰铉!
 
 
1月24日,第22届农心辛拉面杯世界围棋团体锦标赛特别活动“围棋传说国家对抗赛”第二轮最终场、中韩对决在线上结束。结果代表中国出战的聂卫平憾负老对手曹薰铉,而常昊却战胜了老对手李昌镐。
如此,此次传奇对抗赛,一共进行了12场比拼,由曹薰铉、李昌镐组成的韩国队取得了两胜两平的成绩,获得了冠军;由聂卫平、常昊组成的中国队取得了两胜一平一负的成绩,获得了亚军;由小林光一、依田纪基组成的日本队取得了三负一平的成绩,获得了第三名。
比赛的输赢并不重要,因为6名参赛棋手,早都退出了一线。像老聂、老曹、小林,都已多年没有参加过职业围棋赛了,但这个比赛却是让人感慨万千。
我们把时光推回到30年前。当时,中国体育的两大热点,一个是中国女排,再一个就是聂卫平了。
当时,围棋最强国是日本,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国人对日本人的看法一向都很复杂。围棋是中国人发明的,如今却被日本人遥遥领先,这不仅是中国围棋人,也是全体中国人心中的一个痛点。
1973年,中国棋院重新组建,21岁的聂卫平入选三十人的围棋集训队。1974年日本关西棋院组团访问中国,聂卫平战胜了宫本直毅九段。
中国棋手上一次战胜日本九段,还是1965年,陈祖德在一次非正式的比赛中,战胜了日本的岩田达明九段,成为第一位战胜日本九段的中国棋手——1963年,陈祖德还胜过日本的杉内雅男九段一盘棋,不过那是在授先的情况下,取胜的。但即便是这样,也曾引起了轰动。
从1974年至1980年间,聂卫平不仅几乎包揽了国内各大围棋赛的冠军,更在与日本九段的对弈中,取得了17胜2和11负的骄人战绩,而且他战胜的日本九段,还包括了当时日本六大“超一流”棋手中的石田芳夫九段。
这下,日本人坐不住了,1985年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举行,聂卫平作为中方擂主出战。中方第二位出场的江铸久连下五城,请出了日方“超一流”棋手小林光一(其实,以当时的状态来说,小林是日本队中最强的一位)。小林不愧是“超一流”棋手,上场后,便取得了一波六连胜。此时,日本队还剩下的三员大将——小林光一、加藤正夫和藤泽秀行,均为“超一流”棋手,而中方则只剩下聂卫平一光杆司令。当时,几乎没有人相信,中国队能够获胜。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聂卫平横扫了日本队的这三大“超一流”,让中国队获得了第一届中日围棋擂台赛的胜利!真是大涨了中国人的志气!
1985年,笔者还在上大学,我记得当时同学们还自发地在校园中,敲锣(盆)打鼓(碗)地举行了庆祝游行,还有同学发表了热情洋溢的“国运昌,棋运盛”的演讲。那场面真的一点不比中国女排获得世界冠军时差。
日方本来是并不打算再搞第二届中日围棋擂台赛,但由于中方的获胜,于是,又有了第二届、第三届……的中日围棋擂台赛。结果,又都是中国队获得了胜利……
当时,日本媒体评论称:“我们患上了‘恐聂症’。”随后,国家体育总局也正式授予了聂卫平个人“棋圣”的称号。聂卫平无疑是那个时代的“英雄人物”。
中日围棋擂台赛的举办,也催生出了围棋的世界大赛。1988年,“富士通杯”诞生,半决赛聂卫平对阵也是“超一流”的中国台湾旅日棋手林海峰。在几乎已经胜定的局面下——当时,在现场负责讲解的桥本宇太郎九段都已停止了讲解,不料,聂卫平却因贪了一步官子,被林海峰生生造出了一个生死大劫。之后,又经过几十手激烈的劫争,最后,聂卫平终以一目半之差,倒在了决赛的门槛前。
但这并不是聂卫平生平最引以为深恨的一盘棋。
最令老聂生平引以为深恨的一盘棋,是他在1989年首届应氏杯上与曹薰铉在五番决胜的决赛中下的第四局。
 

  

 
此前,聂卫平已取得了2比1的领先优势,再胜一局,就可以捧起冠军奖杯了。这局棋,又是聂卫平在胜利在望时,走出一步臭棋,一举败势。虽然,他在最后阶段,奋力挑起劫争,终因差一枚劫材,而以一点告负。
更为可气的是,当时在对局中,曹薰铉一会儿嘴里叽哩哇拉的也不知在嘟囔些什么,一会儿又突然用扇子猛击一下自己的大腿或脑壳,就好像刚下了一步多臭的棋似的……(这在棋界被称之为“盘外招”,虽不违规,但对对手无疑是会造成一些影响的,一般高手在严肃的对局当中,肯定是不屑一用的。可曹薰铉却是乐此不疲。后来,他在1994年东洋证券杯的决赛中,对战日本棋手伊田纪基,就又故计重施,先是完全不在调上地唱南朝鲜民歌,接着又唱军歌,而且声音还越来越大,气的伊田老虎(老虎是伊田的绰号)肺都快炸了,却也是无何奈何,最后只能是找来一副耳机来隔绝老曹的噪音,然而,事实证明,老曹的噪音起了作用,伊田老虎在优势之下,昏招频出,最终被老曹狙杀在了决赛上;还有更低俗的,是老曹在一次在和中国棋手周鹤洋的对局中,竟把袜子给脱了下来,不仅如此,还把袜子放在了棋盘边上……)
赛后,聂卫平下出这一手棋,被陈祖德九段称为“二十世纪最可怕的随手”,敢说这跟老曹的“盘外招”没有关系吗?聂卫平后来还回忆说:“我当时真难过得想从十几层的大楼上跳下去!”
可以说,这局棋彻底击溃了聂卫平的自信心。第五局时,他下出了与自己的棋风完全不相符合的大模样,结果中盘脆败。不仅拱手让出了应氏杯,也成全了韩国围棋的崛起……
再后来,老聂又在多个场合说过,曹薰铉是他“一生的死敌”。
如今,30年过去,这两位老对手又一次在比赛中相遇了。纹枰对坐,彼此望见对方两鬓的白发、衰老面貌,不知心里是何感想?
此前,两人的历史交手纪录为:聂卫平VS曹薰铉 9比22落后。
估计两人以后,也很难再有机会正式交手了,这一次,老聂能够一雪“前耻”吗?
结果,老聂本局发挥欠佳,曾经自称是“前50步棋世界第一”的老聂,布局阶段就未能占得便宜;进入中盘,曹薰铉又渐渐将中腹模样成功地转化为了实地,优势已显;官子阶段,曹薰铉仍下得毫不手软,逐步将优势转化为了胜势。最终,老聂执黑行至200手,投子认负。真所谓“旧仇”未报,又添新恨。
赛后,曹薰铉发表了获得感言:“我也没怎么摆棋……对于像我和聂卫平这样年纪的棋手,练棋就能涨的时代,早已经过了。赛前,我觉得也就能两胜吧,但没想到一直赢下来了,只能说运气太好了。过去打农心杯,最后交给李昌镐就可以了,可是最近李昌镐的状态不是那么好。弟子搞不定的时候,师傅就应该站出来。”
真心替老聂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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