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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金城第一次带队上高原是在2000年。当时,他是青藏线的现场指挥长,团队担负了全线80%的勘测勘探工作量。其中最困难的一段就是位于海拔4700多米的安多县和海拔5200多米的唐古拉山之间的“无人区”,全长130多公里,属于全线平均海拔最高的地段。因为线路远离公路,勘测地段遍布沼泽,车辆无法进入,只能依靠人力。
      李金城回忆说,2000年9月7日,他挑选了二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各自备了十几个面饼和六七瓶矿泉水,9月8日早晨5点,一行人从唐古拉山兵站出发了。快进山的时候,下起了大雨,车开了十几公里就陷进了沼泽中,等想方设法把车推出来,已经是中午了。看着前面越来越密集的水坑,李金城决定徒步勘测,他和队友背着仪器向遍布沼泽的无人区腹地进军了。雨越下越大,大家的衣裤都被雨雪浸透了。到了天黑,气温下降到了零下十几摄氏度。寒冷、疲劳,黑暗中不辨方向,一些人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李金城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提出了三点要求。第一,思想上绝对不能垮,要挺住;第二,间隔距离不要太远,要随时清点人数;第三,扔掉部分食品和水,尽量减轻辎重。到凌晨4点,工作终于完成了,但李金城也累垮了。他有心动过速和因缺钾导致的周期性麻痹症,这次突击已经使他的体能到了极限,在过最后一条小河时,他脚下一软,倒在冰冷的河水里。他觉得自己可能不行了,就把大家召集过来,坐在水里向大家做最后的安排:“你们先把仪器放下来,我看着,你们争取尽快走出去,明天再来接我。”但队友们却说:“把你留在这里,不冻死也要被狼吃掉,绝不能把你丢下。”队友们硬是跌跌撞撞地抬着他走出了无人区。李金城说,这一次突击,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正是这一次“突击”,彻底弄清了唐古拉山垭口的地质情况,为优化设计方案打下了基础,节省工程投资8亿元。“这次经历让我对生死彻底看开了。”

一年下来和家人团聚不到半个月
      在建设青藏铁路的过程中,李金城也和当地牧民结下深厚的情谊。有一次,李金城和队员们深入无人区勘测,干到半夜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于是他们顺着仪器发现的一点微弱的亮光向前走,走到跟前,才发现是一对游牧的老年藏族夫妇。虽然语言不通,但老两口把火炉烧得旺旺的,还端出奶茶和羊肉招待他们。晚上,老两口执意让他们住在土坯房里,并用半通不通的汉话和手势示意他们有另外的房间。第二天早上,一个队员起来上厕所,才发现老两口原来挤在牛圈里过了一夜。每一次和当地的农牧民接触,他都能感觉到藏族老百姓对改变生活现状的热切渴望。“对于其他铁路来说是老大难的拆迁问题,在青藏线几乎不存在。听说要修铁路,农牧民说,房子随你拆,只要把草场留下就行。”李金城说,青藏铁路是成千上万名铁路人在用自己的汗水、心血甚至生命完成着三代人共同的心愿。铁路人当年“献了青春献子孙”,甚至有些人牺牲在青藏铁路建设现场。2001年6月2日凌晨4点,在格尔木市解放军第22医院,兰州分院年仅28岁的助理工程师魏军昌因严重的高原反应导致急性肺水肿、脑水肿,经全力抢救无效而永远离开了人世。此时他的妻子正怀有8个月的身孕。离家时,妻子曾问他:“生孩子的时候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魏军昌摇头,妻子又嘱咐他在青藏线寻思着给孩子取个名。谁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李金城说,跟他们相比,自己是幸运的。“能把青藏铁路建成,我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在青藏高原最忌讳的是反复上下,身体要不停地在高原与低海拔地区适应。每次遇到高原反应头疼欲裂,他都忍着。青藏铁路一个来回2000多公里,从2000年到2005年,他就跑了100多趟,总里程20多万公里。上青藏线之前,他体重是180斤,五年过去后降到120斤。“我知道这是在透支生命,但这样的机会对于我,一辈子也只有这一次,为了青藏铁路,就算是牺牲,我也认了。”参加工作35年来他一直转战各地,从一名普通的外业技术人员成长为举世瞩目的青藏铁路设计总工程师,李金城为铁路奉献了一切。 
       据《广州日报》(肖欢欢 何思妍 文/ 图由铁一院提供)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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