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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石

国庆迄今,从荧屏到大银幕,《功勋》《长津湖》《我和我的父辈》这三部电影电视剧持续火爆,票房、收视率迅疾攀升的同时,也赢得了观众的好口碑,而对演员表现的好评,也超过以往。是什么原因呢?我觉得主要原因是:主创把奉献者抬得很高,把自己放得很低。如此便把握住了创作的客观规律,更把握住了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和谐统一的根本! 

 

 

李幼斌扮演过许多观众熟知的英雄人物,他近日接受采访时拿自己举例,“我们只是演了一个(大)人物,像航天英雄、前两天回国的孟晚舟,人家才是英雄,要多关注那些有伟大壮举的人。演员算什么英雄?有什么可宣传的?我觉得不能把演员弄得太重要了。我们应该大力宣传那些为国家、民族做出贡献的人,应该宣传好的精神、好的作品,让年轻人通过这些多了解历史。每一个国家、民族都要有英雄主义精神,因为英雄主义也是永恒的主题。”

  

 

作为从艺几十年的老演员,李幼斌的这番话可谓是发自肺腑的实实在在的话。他是这么说的,通过作品也是这么做的。

演员自己首先要别把自己当回事,别把自己看那么重。如此才能一门心思塑造人物,一门心思扑进生活的热土。《功勋》《长津湖》《我和我的父辈》之所以好看好哭好口碑,好就好在这里。

这三部大制作表现的都是奉献者群像,都有真实的历史和生活原型。这为演员在生活和艺术实践中扎得深、悟得透提供了前提和可能,也为演员塑造出生动饱满、真实可信、传得开、立得住的人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比起这些志愿军前辈,我们是微不足道的

 

在拍摄中,《长津湖》剧组也曾遭遇五十年一遇的极寒,气温下降到零下37摄氏度,而同一天,南极是零下38摄氏度,北极是零下39摄氏度。

 

 

虽然都穿着棉衣保暖衣,剧组备有热水,休息时有宵夜有帐篷,但依然冻得发抖。演员们切身体验到:当年长津湖战役中的志愿军战士在冻饿中遭遇50年不遇的极寒天气时不怕牺牲、拼死奉献的大无畏精神是多么的可贵、多么的撼人心魄!首战即决战,击垮美军战争意志、一洗百年屈辱,靠的就是这种视死如归的钢铁意志。

 

《长津湖》中“第七穿插连”一百多名演员有不少是退役军人,开拍前的军事训练中,吴京、易烊千玺、胡军、朱亚文、李晨和退役军人、年轻演员大家都在同一个大灶吃饭,同一个大炕睡觉,同一个片场受冻、挨饿、吃苦……

 

谁和谁争C位?谁和谁比咖位?演员也只有这样实实在在地走进生活,才能真真切切地走近人物。

 

在室外拍动作戏时,演员们不能戴手套,手里都握着枪,导演要求每个人绝对不能动。突然,导演向吴京喊话:“吴京,打枪!”吴京快速拔枪,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抓不住枪,枪托直接砸在了脸上,一个生铁疙瘩砸到冻僵的脸上,吴京说那种滋味就像在伤口上又撕了一次。当气温下降到零下37摄氏度时,演员们穿上厚厚的棉衣,里面是加厚内衣和保暖衣。到了片场,徐克导演说风不够大,马上安排“风炮”吹雪,演员们立刻浑身发冷,眼泪止不住流,但导演要求演员要强睁眼,“风把我们半边脸都吹麻了,顺着脖子往身体里灌……真的想拍完一条就跑,可是却跑不了,因为你要继续埋位,在这等着。”

 

硬汉吴京说,在《长津湖》里经历的一切,足以影响他这一生,他也因此成熟了一些,“比起这些志愿军前辈们,我们是微不足道的,希望我们的表现不会给志愿军老前辈们丢脸。”


把自己融进人物的生活乃至生命

 

在北京卫视热播剧《功勋》中,饰演氢弹之父于敏的雷佳音,被网友直呼演技炸裂。其实这不简单是一个演技的问题,或者说这并不是演技,而是雷佳音把自己融进了人物的生活乃至生命。笔者采访两弹一星元勋朱光亚长子朱明远先生时,得知于敏之子于辛已经看过样片。朱明远说,影视剧塑造科学家最难的地方就是表现科学家的“头脑风暴”。我觉得,雷佳音恰恰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于敏小时候大脑受过伤,日后的氢弹原理计算工作中经常会出现头脑“短路”。对这一点,对科学家苦思冥想的“头脑风暴”,雷佳音都表现得非常准确合理——或摇摇晃晃,或愣愣瞌瞌,或沉睡不醒,或两个于敏“现身”打架,甚至是多次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剧中,研究任务告一段落后,于敏终于回了趟家,却发现妻子(倪妮饰演)带着两个孩子搬走了。他找到他们时,儿子正低头玩小三轮脚踏车,于敏喊了一声“于辛”,儿子懵懂地问:“你找谁?”回到家,儿子又问:“叔叔你是谁?”一旁的姐姐告诉他:“这是咱爸呀。”儿子转而问于敏:“你好,能不能带我去放风筝?”于敏说:“现在?后天带你去好吧?你让我把这个作业做完……”

 

这破防无数观众的对话怎么演?需要什么演技?

 

头脑中总刮着“数字风暴”的于敏,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这个肩膀和后盾就是妻子孙玉芹。倪妮把孙玉芹的平凡、坚毅、隐忍表现得朴实生动。生儿子那场戏看哭了许多观众——半夜三更,阵痛来袭,于敏还没有回家,她不得不自己提着衣服和脸盆独自去医院,一个人走在漆黑的路上,一步一步……

 

 

“得拿果木烤,桃枣杏都行,把这炉门关紧了,把这鸭子烤好,趁热整只拿出来,用刀片成薄片……”这曾是夜深人静时于敏给她“画的一张饼”。这就是那些在心酸而甜蜜的岁月中坚守理想信念的平凡而伟大的奉献者!


《诗》意背后是俯下的身子和托举的手

 

在电影《我和我的父辈》《诗》单元中,首当导演的章子怡不仅在浓缩的时空中奉献出令人惊喜的流畅叙事和诗意表达,而且塑造了一位生动感人的中国第一代火药雕刻师。

 

 

1970年4月24日21时35分,“东方红一号”卫星由“长征一号”运载火箭从酒泉卫星发射场成功发射升空……首次担任导演的章子怡,把目光对准了研制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的第一代航天人。

 

在查阅大量资料、了解各种航天相关的技术工种之后,章子怡选择了——火药雕刻师这一鲜为人知的职业,来展现航天工作的一个切面。火药雕刻师负责为固体火箭发动机燃料做药面整形工作,属于世界级技术难题,接触的几乎都是烈性燃料,可以说是一份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工作。章子怡曾感慨地说:“从第一枚运载火箭的研制到今天神舟十二号的成功发射,这个高危工作都不能用机械化替代。在中国,现在只有200多个人从事这个职业,我被这个职业深深地打动。”

 

带着崇敬之心和创作激情,主创们俯下身子、把奉献者托举起来,把才华凝练为《诗》!

 

故事一开始就真实还原了中国第一代航天人的工作和生活状态。荒芜之地,章子怡与黄轩饰演的航天人夫妇带着一双儿女住在简陋的平房里,他们衣着朴素,眼神清澈而坚定。航天工作具有极强的保密性,孩子们被人取笑,说他们的父母是“做鞭炮的”,父亲则温柔地向儿子解释自己是“在天上写诗”……父亲牺牲后,母亲以孔明灯为喻,向孩子解释由“火”助推“灯”升空的原理,在孩子心里种下了航天的种子。

 

作为《我和我的父辈》四位导演中唯一的女性,章子怡的温柔凝视与诗意表达,为全片带来最动人的泪点——片中战友之子、接连失去两个爸爸的“哥哥”望着远去的孔明灯,哭着喊的那声“妈妈你不会死”,真的太扎心了!

 

无论是作为导演还是演员,章子怡对哭戏的处理都极为精当,她在手捧丈夫骨灰、承受着巨大悲痛时,特写镜头中突出了“忍”——面部细微而迅速地抽搐着,她必须要接住丈夫用生命换来的“下一棒”——章子怡提醒观众:“父辈”同样包含无数为家为国牺牲的母亲。

 

拍摄片中母子谈生死的一场戏,章子怡即兴加了台词,那句“对不起,孩子,爸爸妈妈都不一定有时间陪你们长大”,令饰演“哥哥”的小演员袁近辉泪如雨下,也戳中无数观众的心。

 

 

影片流淌着的“诗意”表达,也塑造了种种“诗”的意象——象征着航天人革命的浪漫主义和英雄主义,这是全片的底色和基调,首尾相和,一气贯通,而作为最终悬念的这首诗,更是打动了无数观众——

 

孩子,如果可以,

我想告诉你世间的一切奥秘。

告诉你山川大河、日升月落;

光荣与梦想、挫折与悲伤。

告诉你——

燃料是点燃自己照亮别人的东西,

火箭是为了梦想抛弃自己的东西,

生命是用来燃烧的东西,

死亡是见证生命的东西,

宇宙是让死亡变得渺小的东西……

渺小的尘埃是宇宙的开始,

平凡的渺小,是伟大的开始,

让平凡的我们去创造新世界的开始;

人类的航天,是作为生命的我们,

能做的最浪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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