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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 岩

前些天在一个综艺节目上,又涨了知识,学了个新词“精致穷”。在短片中,女主人公口红,买!潮衣潮鞋,买!高端红酒,买!光鲜的外表下却是无存款,信用卡透支、债台高筑。这样戏谑的短片反映了不少当代年轻人的现状,钱没赚多少,但吃穿住行样样“精致”。就算不精致,也在追求精致的路上。因为信息时代,每个人都被反馈型的消费市场裹挟,催生出“精致穷”这样的消费观念。
邻居轩轩就是个喜欢赶时髦、追求精致生活的姑娘。妈妈总跟轩轩讲自己的省钱经:“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能省就省吧!”为了贯彻自己的省钱经,妈妈帮她算计到极致:取消信用卡,每天早上给她做早饭,带着中午饭上班,晚上等着她回家吃晚饭,变着花样要她的工资,没几个月轩轩终于忍不住跟妈妈抗议了,倒不是因为她带午饭被同事笑话,而是妈妈过生日,她送了条金链子,老人家一时舍不得第二天到商场退了,那钱她又存上了。轩轩生气了:“我送您的东西干吗退呀?”妈妈有她的道理:“这么贵的东西,买它干吗?我帮你攒点钱。”轩轩说:“用不着,这么年轻我攒钱干吗呀?有像您跟卖菜的砍价那工夫,我多挣点钱不好吗?”最终轩轩求助老爸:“爸,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不要把她的消费观念套我身上,我就年轻这一次。”老爸还没开口,轩轩妈又反击:“老头子,你说说我这是不是为你闺女好,到了咱们这年龄还是得有点家底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轩轩爸闭上了嘴,只冲着两边拼命的点头,不表态。
轩轩妈的省钱经是普遍性的,她让我想起了日本著名电影导演、演员北野武的母亲,知道儿子赚了钱的时候,母亲便开始跟他要钱,到最后母亲去世,北野武收到了母亲给他留下的,用他的名字开的邮政储蓄存折!去世前一个月,母亲还在为他存钱。他给她的钱,她一毛也没花,全都存着。存款接近一千万日元。我想这是一个母亲,怕不靠谱的小儿子哪天没钱的时候,为他存下的一笔钱。
当时北野武觉得,在跟母亲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中自己失败了,然而最终,为了女朋友,北野武还是选择了留下自己所有的财产,离开妻子。他用一生告诉世人,与其省钱,不如会赚钱,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那些看似是在省钱,但时间成本高得吓人的事情上,不如利用这些时间创造出更多更有意义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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