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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立昭

 

近期,面对疫情的反弹,我也产生了紧张、焦虑的情绪。许久没喝酒的我,忽然有了喝酒的冲动。厨柜里,舅母年前托人从湘西老家带来的两小瓶米酒,太有诱惑力了。
家乡人好酒,平常时候喝,把灌满酒的锡酒壶放在锅里,热水温熟即可。若逢过年过节,用酒量大,就要整坛整坛地焙熟。焙即文火煨烤。米酒可壮力解乏提神,俗话说“一碗酒百斤力”。力,即是魔力。
记得每年的农历八月,酒仙湖畔的辣蓼花开时节,舅母就要用辣蓼花加上艾草、水薄荷、野菊花、肉桂等几味草药做米酒药。这些原材料一一剁碎后,倒入簸箕里,再加入适量磨好的米粉、米糠,用锅铲不断地把它们翻倒拌匀,再加上烧开的沸水,反复地搅拌均匀。拌好后,再搓成一个个乒乓球大小的酒药,一个挨一个地码放在匾筐内,放到太阳光下暴晒。晒上三四天后,会出霉,长出浓密的白色绒毛,这酒药就制作好了。
最盼的蒸酒的日子来了。在物质贫乏的少年时代,香喷的糯米饭最诱人,拌上两匙白砂糖,那是再好不过的美味。蒸熟后的糯米饭,用井水反复地浇淋降温,待饭凉透,将米酒药碾碎,用冷水调匀,一并淋洒到糯米饭上,然后用铲子拌匀后倒入一个用烟熏杀菌过的大酒缸里,最后用一层细布或塑料薄膜密封缸口就好了。
“三日酒娘四日酒”。三四天后,揭开酒封,甜腻的米酒就酿制好了。揭开酒封,那溢出的酒液,俗称“酒娘”。“酒娘”实在太甜腻了,大人们不喜欢,但孩子们喜欢,当糖水喝,解馋。
“阿娇,快给吴阿姨送去,她坐月子,正需要这‘酒娘’补人。”我们老家的风俗,女人生完孩子,吃上一碗“酒娘”煮荷包蛋就可以多下奶……而去糟后不兑水的米酒,在酒坛里放置三四个月后,酒色就变了,有些浑浊,带点沧桑,老辣回甘,后劲十足。
米酒要喝温热的。我把米酒放在养生壶里焙熟,喝着微微烫,刚刚好。酒性一发作,所有的疲劳困乏忘却,直接坠入梦乡。
醒来依旧微醉。此时,窗外忽然大雨突袭,瞥见手机视频里正播放着上芭的芭蕾舞剧《天鹅湖》的宣传片段,很是震撼。上芭版的《天鹅湖》升级为48只天鹅,场面最为壮丽,在舞台形成一片“天鹅海洋”。她们变换出优美的队形,每一个定格都是一幅震撼的画面。人说有鸟栖息的地方,便是人类和自然和谐的天堂。
微醉中,又看了一位家住海淀区的朋友发来的视频,大雨中她正陪伴孩子在空旷的广场上做核酸检测,他们以广播体操式的间隔队形排列着,冒雨有序检测,现场竟然无一人撤离!这位小朋友还不到5岁,作为小小的常住居民,也成为检测的对象。她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哭闹,最后还来了一句“一点都不疼,没啥好怕的!”孩子微笑面对的样子,真美!
当疫情反扑,每一份采集剑指潜在的风险,背后是多少人的安危,多少家的安宁!大雨滂沱中,淋不走的是人们的自律,何尝不是我们一战再战的底气。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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