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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辰

 

  米俊清,1973年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郊的一个农家。1997年,他从武警呼和浩特指挥学院毕业后,进入北京武警总队服役。因表现出众,次年被晋升为支队长。2002年12月,他和刘少卿在北京组建了家庭。刘少卿也是内蒙古人,小他两岁,在蒙牛乳业北京分公司就职。婚后,小两口将家安在了部队大院一间8平方米的平房里,生活虽清贫,但两人情深意笃,幸福满满。

 

病魔袭击新婚军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2003年11月,米俊清被查出脑中长了一个的恶性肿瘤。他一度感到非常绝望。而刘俊卿却说:“咱们结婚还不到1年,你不能死,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同年12月8日,米俊清做了开颅手术,切除了肿瘤。术后,他陷入了深度昏迷。刘少卿问医生:“俊清什么时候能醒来?”大夫如实相告:“也许一个月,也许永远醒不过来。”刘少卿泪如雨下……
  12月25日,刘少卿在为丈夫擦脸时,突然感到恶心,并呕吐起来。经检查,原来是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回到丈夫的病房,她对丈夫说:“俊清,你要做爸爸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然而,回应她的,依然是丈夫紧闭的双眼和微弱的呼吸。
  2004年1月的一天,刘少卿在帮丈夫翻身时,因疲劳过度,突然跌坐,意外流产了。她哭着向丈夫忏悔:“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宝宝。”一旁的婆婆也含泪劝她:“你是太累了,俊清不会怪你的。”
  2004年1月17日,昏迷了40天的米俊清终于清醒了,但曾生龙活虎的他却下肢瘫痪了,而且还伴有左脸面瘫和左耳失聪。米俊清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对刘少卿说:“咱们分开吧。”但刘少卿却说:“如果你不爱我了,我马上就走,但如果你是担心拖累我,那我告诉你,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会陪在你身边!”妻子的话让米俊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因为无法行走,米俊清的下肢肌肉出现萎缩,而且大小便失禁,身上常年挂着粪兜、尿袋。军营离他们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每天听着从操场上传来的战友们出操的声音,米俊清心里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刘少卿白天要去上班,晚上回来后还要照顾丈夫。生活的重担犹如泰山压顶,让她心力交瘁。
    

妻子冷酷背后藏温情

 

  2007年3月的一天,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鞭炮声,米俊清摇着轮椅出去一看,原来是又有战友升级做爸爸了。他想自己的身体是这样一种情况,也许妻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做妈妈的梦想,妻子才31岁,未来人生还那么漫长,再与她一起生活,那自己就太自私了。
  当天晚上,米俊清从抽屉里翻出结婚证,对刘少卿说:“我不能再拖累你了,明天咱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刘少卿了解丈夫的性格,一番思索后,她说:“我现在离开你,会让我背负抛弃病夫的恶名,不如你再给我三年时间。如果三年过去了,你的身体还没康复,咱们再离婚好吗?”米俊清同意了。这年10月,为了节省上下班路上的时间,刘少卿在单位附近租了一处民房,把家搬出了军营。她还把手机闹铃设置成了起床号。每天早晨6点,嘹亮的军号声一响,她就会叫醒丈夫,推他到院里“出操”。每次出操,刘少卿都像是一个严厉的教官,不把丈夫练到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决不肯罢休。
  渐渐地,米俊清的身体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刘少卿又决定对他加大训练力度,2008年11月,她不知从哪儿寻来了一个“偏方”,请人按照丈夫的体形,在家中的墙上楔入了16根木桩,打造了一个人字形的“刑具”。每天早晚,刘少卿都会和公婆一起,把米俊清移到木桩里,让他在里面练习站立。练习时,米俊清的四肢会被四个吊环固定在木桩上,这样可以减轻他脚的受力。因为他的肩部和双腿的骨头都已变形,在用木桩强行进行矫正时,那种疼痛是难以想象的。仅5分钟,米俊清的额头上就全沁满汗珠。公婆于心不忍,想将儿子从木桩里挪出来。刘少卿上前阻止道:“爸妈,别怪我心狠,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他能早日康复。”米俊清对于妻子的“冷酷”也很理解,他也常劝父母:“爸妈,少卿这样做也是为我好,你们别担心,我能挺住!”


贤妻助力圆上双重梦想

 

  从那以后,刘少卿就天天给丈夫“上刑”。从最初的5分钟,渐渐延长到10分钟、20分钟,直至一个小时。随着米俊清的斜肩渐渐扳正,双腿调直,刘少卿又开始移动木桩的位置……
  2010年3月,刘少卿与丈夫的“三年之约”到期了。然而,米俊清仍无法自主站立,生活仍不能自理。他有些心灰意冷,要求妻子兑现离婚的承诺。刘少卿则恳求道:“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让你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米俊清落泪了:“这些年你已为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我担心今生没有能力报答你了。”听得出来,丈夫不是真想离婚,而是不忍拖累自己。刘少卿眼含热泪动情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再苦的日子我也愿意过。”
  此后,刘少卿“三管齐下”:早晨陪丈夫出操;傍晚用人字形木桩矫正丈夫的身体;双休日,则带着丈夫去医院接受针灸治疗。2012年秋天,米俊清的身体又有了显著变化:左耳恢复了部分听力,面瘫的左脸有了知觉,双腿不再麻木,小腿肌肉也开始生长。2013年10月的一天,刘少卿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将丈夫从轮椅上挪到床上睡觉。米俊清突然自信地说道:“让我自己试试。”说着,他竟不借助任何外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刘少卿一声惊呼:“爸妈,俊清能站起来了!”公婆闻讯赶来,看着儿子端端正正地站在轮椅前,老两口都哭了:“少卿,你救了俊清,是咱家最大的功臣!”婆媳俩更是相拥而泣……更让人感到惊喜的是,2014年春天,已经38岁的刘少卿又怀上了宝宝。米俊清轻抚妻子的腹部,眼含泪水:“这些年我做梦都想当爸爸,是你圆了我的梦!”
  2014年11月,女儿出生后,米俊清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必须尽快恢复到正常状态。在他的要求下,刘少卿买回了不锈钢管材,请人给丈夫做了辆一米高的四轮铁架推车。每天早中晚,米俊清雷打不动地推着铁架车在院子里练习走路。为鼓励丈夫,刘少卿经常牵着女儿的小手跟在米俊清的后面,为丈夫加油……2016年5月,米俊清的身体基本康复,已能独自去超市购物,还能自己做饭。这时,米俊清又有了新的追求,他从小喜欢文学,上军校时就曾在《啄木鸟》《北京文学》和《橄榄绿》等文学期刊上发表过诗歌和小说,他和妻子商量:“这辈子我只有两个梦想,一是做爸爸,二是成为一名作家。现在你已帮我实现了第一个梦想,这第二个梦想就由我来实现吧。”刘少卿紧握着丈夫的手,说:“好,我支持你!”
  之后,米俊清便开始了长篇小说《保鲜婚姻》的创作。他每写完一个章节,刘少卿都是他的第一个读者。2017年11月,米俊清35万字的长篇小说《保鲜婚姻》终于脱稿。作家梁晓声和刘心武在看完书稿后,都给予了很高的评价。随后,中国文联出版社与米俊清取得了联系,《保鲜婚姻》即将由该社出版。
  米俊清在第一时间将这一喜讯告诉了妻子,他说:“少卿,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这部小说是我现在能送给你的最好礼物。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给你和女儿带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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