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咚咚进了家,小公猫童小宝就将它看做敌人,先是冲咚咚龇牙,抿着耳朵,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继而就是不吃不喝,严密地监视着咚咚的一举一动,尤其是监视着我,看我对咚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给咚咚吃了什么。几天下来,咚咚倒是没怎么样,童小宝可把自己折磨得尖嘴猴腮,掉了近一斤的膘!这小东西心眼儿很多,它自知自己虽然是猫中胖小子,可跟咚咚没法比,所以它就利用自己身手灵活的优势,蹿上跳下欺负咚咚。它躲在椅子下边,一只前爪抱住椅子腿,另一只前爪伸出来准备着,只要咚咚从椅子边走过,它便“啪啪”扇咚咚几个耳光,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咚咚却仍是不理它。它气不过,第四天趁咚咚不备,伸出爪子把咚咚的鼻子一横一竖抓破两条血口子。这一回咚咚可真忍不住了,“汪”的一声大叫扑了过去,差点把童小宝的魂吓掉,一下子蹿到沙发底下好半天没敢露面。咚咚坐在地上伤心地哽咽起来,喉头一抽一抽的,胸脯也跟着一起一伏,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泪光———它心里有多委屈啊!是啊,咚咚来了四天,受了童小宝多少欺负,如果咚咚没有涵养,童小宝的半条小命怕是早就没有了。
聚散苦匆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和咚咚竟只有二十天的缘分!因为我自己也是寄住在别人家里,尽管房主人也很喜欢咚咚,尽管咚咚在家时总是察言观色从不乱叫,懂事地缩着身子尽量不妨碍人的活动,但它出来进去毕竟影响了主人的休息。所以,在家里委委屈屈地过了二十天后,我把咚咚送上了汽车,将它送到北郊农村一个废弃的打麦场里去了。那儿不但有上千平方米的场地供它奔跑,还有一黑一白两只母狗跟它玩耍做伴,咚咚在那儿应该比在家里开心、高兴。汽车临开动的时候,咚咚扒在窗口,把黑黑的鼻头伸出窗外。我拍拍它毛茸茸的脑袋对它说:“咚咚听话,等妈妈收拾好了自己的房子就去接你!你在那儿乖乖地等妈妈啊!”等到雪化了,我想去看它的时候,打麦场里的人告诉我:“咚咚丢了!”他们说咚咚尽管和那两只母狗满院跑得很开心,但每天晚上,它必定跑到场院大门口,久久地蹲在那里等候。他们不明白:住在这儿的人老的小的都回来了,咚咚在等谁?我知道,咚咚是记得我对它的许诺,在等我去接它!在苦苦地等待了一个多月后,咚咚终于失望了,于是它出走了。咚咚啊!不知今生我们是否还能相遇。在你喜欢的地方自由自在生活吧,只要你觉得快乐,那就是惦念你的人最大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