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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原汁原味的通州故事

—— BTV大型纪录片《这里是通州》诞生记

作者:程戈  来源:  时间:2018-11-26

  11月19日-24日,北京市委宣传部主办、北京电视台承制的6集大型历史人文纪录片《这里是通州》登陆北京电视台,BTV卫视8:00、BTV新闻22:40、BTV纪实18:30同步播出。这部纪录片从筹备、拍摄到制作历时3年,主创团队走遍通州906平方公里,探访全部10镇1乡,为探寻运河文化历史内涵,从北京出发,沿大运河一路南下,在8个省、直辖市追根溯源,累计行程数万公里,最终完成了《这里是通州》的拍摄工作。每集30分钟、一共6集的纪录片,却让制片人、总导演李欣感慨“遇到了从业近30年来最难的片子”,到底难在哪里?四位80后导演无冬历夏、四季无休,到底付出了怎样的努力?一次与北京城市副中心多维度的深度对话,一部最原汁原味的通州故事,就在无数次的推翻与重建、筛选与求精中完美呈现。

  

  时间的打磨

  用三年光阴找到拍摄燃灯佛舍利塔最美的角度。

  《这里是通州》拍摄完成用了三年时间,但这部纪录片的主创班底——BTV《这里是北京》团队,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关注通州、拍摄通州。时间让他们对通州有了更深的了解、更多的想法,也让他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同样因为时间,每一帧影像都在不断变化中有了更好的可能,就像第一集《水脉相连》里不同角度的燃灯佛舍利塔,那种历史与现实交织的唯美背后,是主创三年来不断寻找、尝试、拍摄的付出。他们用时间打磨出最美的画卷。

 

  三年拍摄制作的背后是十几年的积累

  纪录片《这里是通州》的主创班底由北京电视台品牌栏目《这里是北京》团队担当。在拍摄《这里是通州》之前,他们已经关注通州多年,并拍摄了大量历史人文的内容。《这里是北京》制片人李欣清楚地记得对通州的每一次报道,“2005年,《这里是北京》开播不久,因为运河河道治理出土皇木,子栏目《北京发现》第一次拍摄通州。2016年,我们把通州现有的历史文化进行过一次摸底性的拍摄。同年3月,开始和北京市文物局合作,跟拍北京城市副中心考古。”历年拍摄的一些珍贵资料被用于纪录片《这里是通州》中,如:1999年早春,一位周姓老者打来电话,称皇木厂村发现了一根超大金丝楠木。这一近20年前制作的节目,尽管图像已经有些模糊,但作为仅存的视频资料却真真切切地把当年的发现推到了人们眼前。再如:通州汉代墓葬、唐艾演墓考古发掘、汉代路县故城遗址等大量独家考古资料,以两千年前的文物,复现通州千年之城的繁华。可以说,《这里是通州》的诞生不仅仅是三年的努力,还有着栏目十几年的积累。

  

  找遍360度拍出最美燃灯塔

  被称作通州八景之一的燃灯佛舍利塔,是通州地标性建筑。1860年,照相机刚刚问世,一位叫费利斯·比托的摄影师把手里珍若至宝的几张胶片,毫不犹豫地留给了这座燃灯佛舍利塔。在同样的角度拍摄现在的燃灯佛舍利塔,是《这里是通州》制片人、总导演李欣脑海里最初的方案。“上世纪90年代我有一个创意叫同视点,拿着老照片到处找同样的角度去拍。这次拍燃灯塔,我一开始也想用同视点,考虑更多的是光线、季节、时间点,而不是拍摄角度。但是事实颠覆了我的观念,怎么拍都拍不出感觉。后来我想明白了,拍摄物周边的东西变了,环境也变了,如果还原老视角,可能已经不是最美的角度了。所以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最好的角度,不用拘泥于同一个角度,应该去找最美最好的呈现。”

  为了找到“最美最好”,《这里是通州》用了三年。回忆起寻找的过程,第一集《水脉相连》导演张晓达感触颇深。“燃灯塔的老照片我们搜集了十张左右,照片中的塔很美,有好几张照片我能找到几乎一样的拍摄角度,但是如今的燃灯塔已经不像当年一样是最高建筑了,我们在镜头里除了看到塔,还能看到很多比它高得多的建筑。我们也尝试过从周围的高楼上去俯瞰燃灯塔,但拍摄效果依然不理想。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距离,我们在不断地寻找,360度全找遍了,最后终于拍出了最美的燃灯塔,差不多用了三年的时间。”

  “无恙蒲帆新雨后,一枝塔影认通州。”清代诗人王维珍的诗句道出了旅人之于佛塔的眷恋与心情。而这枝塔影一直在和拍摄团队“捉迷藏”。“拍塔影是最难的,因为河变了,原来从塔前过的河道,现在只有五米宽,已经是一条泄洪道了。以前拍出塔影的几张特别经典的老照片,我都能看出是在通州的城墙上拍的,但是城墙没了,很多原来可以参照的点都没了。我们只能从各种角度去找塔影,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地方能看到塔影,其他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就在塔的北侧河道,来回两米之内的距离。”找到了河,还得找到时间点,因为必须有光的配合,才能照出影子。张晓达和同事们开始和时间赛跑。“那个位置朝南,上午十点之后、下午四点之前都不能拍,因为是大逆光,没法儿看。我们去拍塔影,要么早上四点到那儿,太阳一出来,借用一个小时的光去拍摄,要么等到下午四五点钟夕阳西下,利用非常短的时间去拍。‘这枝塔影’真的是抢出来的。”

  

  空间的延展

  为讲好通州故事,沿大运河两度探访,几乎走遍半个中国。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孕育的一座历史名镇,是大运河北端的璀璨明珠。说通州不能不谈运河。怎样才能把故事讲好呢?李欣决定走出去、学起来。“ 拍摄之前要做前期调研,我们下决心把大运河与北京、与通州的关系了解、调查清楚,在2017年初走了山东那条线,2017年4月又走了江苏那条线,先后探访了天津、河北、山东、河南、安徽、江苏和浙江等8个省、直辖市,累计行程数万公里。我们带着设想、疑问去调研,大运河是怎么到的通州,当时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当时的大运河在整个历史条件下有什么作用,通州在当中又起到什么作用……通过参观博物馆、历史遗迹,采访专家,我们对通州、对大运河文化有了更深的认识。虽然调研的内容有很多并没有在纪录片中呈现,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学习、积累和类比,就没有如今的《这里是通州》。”正是这种立足通州而不限于通州的视角,让观众看到了历史的沿革、文化的传承,看到了这片土地上厚重的积淀。

  

  江苏跟拍运粮船还原漕运,吃住在船露天而眠

  大运河虽然在通州不通航了,但在南方依然是非常重要的运输渠道,那里依然有难以计数的中国人依大运河而生,沿着古老的航线运送粮食。第二集《漕运沧桑》中就有这样一对运粮夫妇——马长凤和鲍玉娟。他们的生活和数百年来在运河上的跑船人家几乎毫无二致。在镜头中,夫妻俩通过大运河上最古老最著名的一座船闸——邵伯闸,将一批小麦从江苏宝应运往位于邗江公道的国家储备粮库。“漕运在通州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京杭大运河只有江苏有一段还保留了漕运的形式,我们用了十天的时间,跟着一户运粮的船户,完全按照原来漕运的路线,经过原来的古邵伯闸,运了一回粮,让观众直观地感受到什么是漕运,当年的粮食是怎么从南方运到北方的。”《漕运沧桑》导演宋敏怡告诉记者,为了拍摄运粮的过程,工作人员在运粮船上待了一个星期,每天吃住在船上,没有睡觉的地方,就睡在罩粮食的油布上面,露天而睡,和衣而卧。

  

  内陆小村为何供奉妈祖,在天津找到答案

  通州区里二泗村的佑民观,被当地人称为“娘娘庙”,这里供奉着中国东南沿海普遍信奉的海神——妈祖。几千里之遥的海神妈祖信仰,为什么会在里二泗这样一个内陆的小村子里,成为四方敬仰的神 呢?张晓达说,这个答案是在天津找到的。“天津民俗博物馆就是天后宫,是北方最大的妈祖庙,按照民间的说法,通州的佑民观和天津的天后宫是同一个时期建的,都可以追溯到元代。我们觉得这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就到天津找了专门研究妈祖文化的老师询问。原来自元代开始,通州水路交通日益繁茂,漕河、海运,两条水路齐头并进,在天津汇合。为海上船户民众护航的妈祖信仰,也随着海运在天津和通州兴盛起来。正是因为有疑问并且很认真地去探究,我们才能把很多事情勾连起来。”

  

  带着家谱去温州,为通州李氏找到了根

  作为通州重镇的西集,是当年南来北往人群的落脚点,见证了塞北、江南,各地人民的融合。沿着运河迁徙过来的居民,很多都是南方人。根据线索,节目组找到了现居通州的三个有家谱的家族,他们分别从浙江、福建、山东迁徙而来。最终,以86岁的李恩俊老人为代表的李辛庄出现在了第四集《文汇天下》中。相传李氏宗族的祖上来自江南,有人发现,浙江温州楠溪江的苍坡村,风俗习惯与李辛庄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为了一探究竟,摄制组带着通州的李氏家谱,和李恩俊老人的儿子李祥来一起,奔赴三千多里外的苍坡村。这次寻根之旅,让《文汇天下》导演唐远收获了意外的惊喜。“我们到了之后,不光是苍坡村,还有另外一个分出去的村子,两个村子的家谱全拿过来了,其中一个村子的家谱装满了一个大箱子。通过对家谱的反复耙梳,李祥来终于找到了有力的证据:明朝永乐年间,苍坡村有个叫李伯仁的人跟着朱棣随军去了北京,而他是苍坡村李氏族人的第二十一代传人。一下就跟通州的李氏家谱对上了。李伯仁、李伯义兄弟俩在家谱上的名字叫宗润、宗周,宗润、宗周正是住在苍坡村的这一支的祖先,也就是说北京的李氏和苍坡村的李氏是同一支,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意外的惊喜。在采访中,我们发现苍坡村家家都是书香门第,而李辛庄多年来都特别注重教育,这种文化的传承从明朝一直延续至今,说明了运河对南北交流的重要作用。”

  

  腐乳寻源访绍兴,历史也留存于舌尖

  1918年,世居通州十八个半截胡同的马兆丰,创办了万通酱园,生产经营各种酱菜,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如今的“仙源腐乳”,它也是“通州三宝”之一。

  100年前,万通酱园的腐乳坯料购自绍兴一家名叫“惟和”的腐乳作坊。在绍兴装船后,经浙东运河运至杭州,然后转入大运河,一路北上,直抵通州。为了探究仙源腐乳的起源,第五集《商通南北》导演张晓达带着万通酱园的工艺师刘刚,特意跑了趟绍兴。“那边的腐乳和北京的腐乳味道完全不一样,干干净净的咸味,剩下的就是甜味,还有在北京从来没吃过的火腿腐乳。聊着聊着,他们开始说南北方腐乳的差异。绍兴腐乳的掌门人尝出了北方腐乳里有桂皮、有茴香,调料用得多,而南方腐乳是不用的。绍兴做腐乳的汤料是醇厚的黄酒,而北京这边用的是清冽的二锅头。他们的话激发了我的灵感,腐乳并不是简简单单地从南方运到北方来卖,而是随着地域的变化而变化,入乡随俗,融入一方水土。通州的历史不止于书本上的繁华,更在今天留存于百姓的舌尖上。”

  

  心间的执着

  五易其稿,不断颠覆,一集片子连看12遍,不放过一点瑕疵。

  李欣从业近30年,《这里是通州》是他遇到的最难的片子。其实他所说的“难”很多时候是为了让片子精益求精而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这部纪录片跟副中心的建设紧密相关,我们想动态地、实时地记录通州的发展变化,所以要不断地去拍摄,一旦有新的、更好的画面,原来的就会被替换。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拍,又一直在改,一次次地颠覆自己,让片子重生,仅大的改动就五易其稿。这种推翻自己的纠结与痛苦是我感觉最难的。”为了呈现出最真实的作品,《这里是通州》团队严格尊重史实,片中的每一幅图、每一张照片都有出处;为了专家的一句建议,他们在第一版片子全部完成的情况下,将其中的三集融为两集,集全组之力用三个月的时间拍出了全新的军事故事。李欣用来审片的不是电脑,而是巨大的投影幕布,一集片子连看12遍,找出每一个瑕疵。正是心间的执着支撑着这个团队,他们住在通州、睡在机房,用电视人的敬业奉献与认真严谨回报着每一位观众。

  

  力求真实,每一幅画、每一张照片都有出处

  《这里是通州》自策划以来,多次举行专家座谈会,邀请了北京历史、地理、人文社科、考古学、水利科技、民俗文化、宗教哲学等立体学科资深专家顾问团队保驾护航。片中采访了二十余位学术专家,为通州及大运河的历史进行了细致入微的阐述。正是有了这些专家的参与,保证了《这里是通州》的准确性与史料价值。对于专家的帮助,张晓达非常感谢。“这部纪录片有非常强的历史意义,一定要非常准确,要不断核实,必须有非常紧密的专家群。北京市社科院历史所研究员王岗,北京市社科院历史所副研究员吴文涛、《北京志》副主编、北京史研究会副会长谭烈飞,中国书店出版社总编辑马建农全程参与了《这里是通州》的创作过程,可以说是纪录片的大参谋,和我们一起开会就开了十几次,上周还陪我们加班熬到半夜。此外,我们的专家队伍里还有两位大家,一位是北京水利史研究会原会长段天顺,他是水利方面的专家,已经快90岁了;另一位是北京市文物研究所的刘庆柱,他是考古界的大家。北京社科院历史所、北京史研究会、古都学会等机构对我们这次拍摄都非常支持。”

  在《这里是通州》的机房里,书架上摆放着好几排关于通州的书籍和地图集,每一本都被编导们反复翻看,甚至烂熟于胸。为了拍出真实准确的片子,主创们搜集了大量资料,有专人去首图进行检索,把所有与通州相关的图书全部找到,拍下书中的所有插图,以便在制作时选用、比对。张晓达告诉记者:“现在很多纪录片里用的画都是意向性的,而我们用的是真实的古图,每一幅画、每一张照片都是有出处的。片中的《潞河督运图》是我们从国博的库房里拿出来拍的。讲四时捺钵的时候正好赶上首博举办辽代展览,我们拍了从东北拿过来的四时捺钵的图。此外,我们还找了很多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外国出版的版画,比如在第五集《商通南北》中出现的18世纪马戛尔尼使团绘画,图上非常明确地标出这是通州、这是运河、这是承德。这些西方传教士画的中国图,专家考证过画里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可以作为呈现那个时代影像的一种方式。”

  《这里是通州》团队对真实的执着,得到了专家的一致好评。谭烈飞认为该片最值得肯定的是所有的创作过程,“完整收集和充分利用了研究通州的所有的文献资料,既有文献的支撑,同时还有大量的第一手的考古发掘,通过第一手的文物的发掘情况,更充分地展示通州历史的厚重。”吴文涛肯定这部纪录片有着如实记录历史见证的品格,“没有哗众取宠,没有煽情、忽悠,都是实实在在的纪录片风格。”

  

  为专家一句话从头开始,三个月拍完军事通州

  《京师要冲》是《这里是通州》的第三集,这一集的诞生相当“虐心”,导演宋敏怡至今还记得当时的纠结。“我们第一版片子做完大概在2017年11月,专家看后提出能不能把三、四、五集揉成两集,再加一集谈谈通州的军事地位。当时我们的第一反应是太难了、做不了,但是专家的话打动了我们,他们说所有关于通州的片子无非从两个视点,一是漕运,一是民俗,实际上得通州者得天下,通州不仅是交通上的要塞,还是守卫京师的东大门,它的战略位置、军事地位非常重要。”如此新的角度,如此高的站位,《这里是通州》怎能放弃?最终李欣拍了板:再难也要拍!

  要在短时间内梳理出全新内容并拍成30分钟的纪录片,对《这里是通州》的主创来说是一大挑战,《京师要冲》的拍摄已经不仅仅是宋敏怡一个人的事,而是集结了全组之力。“这一集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没有画面,我想尽各种办法,一开始考虑过手绘或者沙画,但是手绘太实了,这种方式的呈现很容易出现史实错误,而沙画比较虚,也有视觉效果,我们尝试着做了三四幅,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沙画的颗粒很粗糙,精致度也不够,匹配不上大片的质量。后来我们有了新的思路,拍摄的画面不一定非得在通州,只要这个地方和战争有关系,能做一个方面的支撑,就可以。比如说北京保卫战,有德胜门,说金元战争,有元大都遗址公园。另外,我们还根据古地图做了一些三维特效,反复修改,精益求精。为了片子的效果,我们最小限度地运用了再现,从各种资料里选合适的场景,从影视资料里选参考的镜头,再现了金元战争的情景。拍完之后请军事专家把关,其中有一个镜头,攻城时士兵用弩将带着绳子的箭射出去,以便顺着绳子爬上城墙,专家说不对,这种带着绳子的弩箭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东西,后来就不用了。我们马上把这个镜头删掉。”

  从2017年11月到2018年1月,宋敏怡和同事们用三个月的时间做出了《京师要冲》的粗剪片,赶上了已经拍摄制作一年多的其他五集的进度。而选题角度新颖、制作方法严谨的这一集,也让《这里是通州》的整体架构更加完整,赢得了专家的盛赞。王岗称全片“把完整的通州的历史文化全面深入地体现出来”,马建农赞其“把通州的历史作用、对北京城的影响和贡献讲得很透彻”。

  

  不断寻找新亮点,百年渡口带来意外惊喜

  《这里是通州》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想把片子做得更好,为此他们不断地寻找着新的亮点。第六集《未来之城》中,百年渡口的摆渡人就是导演牛俊恒在一次次的寻找中偶然得来的绝佳事例。“通州是北京地区唯一和津冀接壤的一片土地,我很想找一个京津冀协同发展的生动的点,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有一天吃饭的时候,我和一位通州文委的老师聊天,他告诉我西集有一个百年渡口,当时就让我特别兴奋。当我们完成当天的采访计划来到渡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六点钟了,渡口的一边是通州西集镇,另一边是河北香河县的王店子村,中间流过的河是潮白河。年近七十的摆渡人李联告诉我们,从他的父辈起就一直在这里摆渡,以前运马车,后来运自行车、三轮车,再后来运摩托车、小轿车。历史的变迁在不足200米宽的一条河上生动地展现出来。第二天早上三点多,我们又去了渡口,跟踪拍摄李老爷子一天的生活。当航拍的无人机飞到航程尽头的时候,突然拍到了正在搭建中的首都地区环线高速公路跨河大桥,串起历史和未来的这一幕带给了我们意外的惊喜。在那个渡口,摆渡过河只需要三五分钟,而开车却要两个小时,365天无休的李老爷子盼望着跨河大桥的建成,他说现在自己可以踏踏实实地退休了。历史的变革隐没了百年的渡口,交通的发展则让未来的生活更加快捷便利。”

  

  用投影幕布看片挑瑕疵,在一次次颠覆中涅   重生

  六集纪录片背后的四位导演全是80后,最小的生于1988年。60后的李欣是团队里年龄最大的,作为一名资深纪录片人,他用近乎严苛的标准要求着每一个镜头。“三年里每一个十一假期我都在琢磨节目,假期过后都是一次颠覆。第一个十一假期颠覆的是影像,我干过摄像,假期里自己扛着机器到河边反复尝试,假期一过,我就拉着他们去通州住了十几天,现场教学,现场修正。以前我们是分组摄像,一个组拍一个地方,从那时开始,所有人都去一个地方,三个摄像三台机器同时拍,一个人拍全景,一个人拍特写,一个人拍中景,保证同一个场景一组一组的镜头都是最好看的。之后大家拍摄风格、水平统一了、进步了,拍出来的影像品质明显提升。”

  在机房里,有一个审片的“独门秘器”——几乎占据了一面墙的投影幕布。“在手机、电脑上看影像是美化的,怎么看都好看,而大屏幕是简化的,可以把所有瑕疵放大。现在是全媒体时代,不知道观众会在什么环境下观看,如果在最极端的环境下看,我都觉得不错,那么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播放都没有问题了。我审片的时候就在大屏幕上看,像第六集《未来之城》,周六交的片子,周日我一个人在大屏上看了一天,一连看了12遍,心里一直在思考,想不通就出去走一走,一下子给捋顺了。第二天直接拎出来几个不足的点,告诉他们怎么改才能更好地呈现。”在李欣看来,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甚至已经通过的片子他还要求补拍最新的镜头。有人劝他,都快退休了,何必让自己这么累,差不多就行了,但李欣不愿意,“我们何其有幸,赶上了北京城市副中心的建设,又是何其有幸,能够制作一部纪录副中心建设的作品。很多重要的历史节点都永远留存在了我们这部片子里,它是不可再生和再现的纪录片,是可以作为档案留存的纪录片。我们要对得起当下,对得起未来,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三年付出让主创爱上通州

  看《这里是通州》主创的微信朋友圈,加班似乎是不变的主题。无论是凌晨一点、两点,还是本该休息的周六、周日,总能看到他们在电脑前忙碌的身影。三年来,他们无数次地奔波在通州和城区之间,无数次地早出晚归和衣而眠。从第一次拍摄到最终成片,他们将通州的前世今生完美呈现,同时也被通州的飞速发展深深震撼。“我们有一个制作员,他的家就在通州。刚开始做片子的时候,他说这就是我家,而现在,他说这还是通州吗?确实,通州的变化太大了,真的是蓝绿交织、水城共融,美得让人心动。我们希望看完这部片子,观众能对通州有深入的了解、对当下有热烈的喜爱、对未来有充满期待的想往。”这是李欣拍完纪录片后最大的感受,如今的他早已爱上了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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