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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手术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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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时间:2019-12-03

      今年6月,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纪录频道曾播出纪录片《手术两百年》,讲解了外科手术的发展史。手术,听着就疼,但它却是救命的手段。那么手术是怎么一步一步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呢?
 
5000年前的原始社会就有开颅手术
      我们都知道,开颅手术可以算得上是高难度的外科手术,风险性很高,医生操作失误很容易造成患者的脑损伤。开颅手术似乎是现代科技的产物,但如果告诉您它发生在5000年前,您会相信吗?是的,就在我们的祖先还在原始社会的时候,就曾经有过开颅手术了!
      在大汶口文化遗址中,一个成年男性的头骨让考古学家们大吃一惊——在这个头骨右侧顶骨靠后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穿孔,而且边缘光滑均匀,有被工具刮削过的痕迹。这难道是中国最早的开颅手术?这么高难度的手术,难道远古居民就已经掌握了?而且从孔洞边缘来看,有自然修复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场开颅手术不仅操作成功,手术之后病人又活了两年。
      这可让考古专家和医疗界狠狠地震惊了一下,那时候的卫生条件简直差到没法说,居然还有人敢做开颅手术?还成功了!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根据考古专家们的推测,这场手术应该是用比较薄而且坚硬的石片来完成的。那时候人们对于大脑的功能一无所知,但估计是看到有人因为头部受伤而昏了过去,于是就想:如果把头开个孔,清理掉不干净的东西,那他不就能醒过来了吗?
      这在现在听起来大概可以算是“无知者无畏”了吧,可谁知道,这种简单粗暴的治疗方式居然真的救了伤者一命。而且不仅我们国家有,在欧洲、南美洲、太平洋的几个地区,都曾经发现过远古居民有接受开颅手术的痕迹。
      之后的医学越来越向理智靠拢,据说早在西周时期,就已经开始设置医疗机构,还有专职医生的出现,医生主要分为四种:食医、疾医、疡医和兽医,其中疡医就是专门的外科医生。疡医用石头做的砭针切割脓水和伤口,这就是最早期的专业外科小手术了。
 
《列子·汤问》里记载扁鹊做过换心术
      西周时期已经有外科医生出现,随着医学的不断发展,还出现了不少名医,比如春秋战国时期的扁鹊。那么扁鹊又是怎么做外科手术的呢?
      《列子·汤问》里记载了名医扁鹊做换心手术的故事:鲁国的公扈和赵国的齐婴生病了,一起去找名医扁鹊,求他给他们二人治疗。扁鹊对公扈说:“你的心志刚强而性格柔弱,有计谋却不果断;齐婴心志柔弱而性格坚强,没有谋虑却过于执着。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病因。如果把你们两人的心脏互换,病就都能好了。”扁鹊给公扈和齐婴喝了毒酒,让二人昏迷了3天,接着剖开他们的胸膛,取出他们的心脏,再给他们对换了过来,之后又用神药催醒,结果几天之后,两人全都恢复了。
      《列子·汤问》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一本记录民间传说的小说,有关扁鹊换心术的内容可信度不高,或许作者就是想用这种玄幻的故事来衬托扁鹊医术高超罢了。
      稍微靠谱一点的事儿发生在和扁鹊齐名的华佗身上。这位汉朝末年的名医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传说他发明了一种叫做“麻沸散”的汤药,病人喝下去之后意识全无,就像醉死了一样。这种麻药效果听着确实不错,可惜麻沸散的具体成分已经失传,现代人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达成麻醉效果的,不过这无疑代表了当时最为先进的医疗技术。
      当然,华佗的故事里也有很多传说的成分,像《三国演义》中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和要给曹操做开颅手术的故事,也是后人演绎出来的。
      不过这也能反映出古代人对于手术已
经具备一定的了解。这一时期还出现了用酒给伤口消毒、用沸水或者是火给医疗工具消毒等手段,十分高明。
 
隋唐两宋时期就有耳鼻、断指再植手术
      手术的发展其实也遇到过不少挫折。魏晋南北朝之后,人体逐渐被神秘化,解剖人体更是被看做大逆不道,这就大大限制了外科手术的普及和发展。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创造性的手术被记录了下来,比如有一本《诸病源候论》,不仅记载了手术方法,还详细叙述了术后护理的方法。
      隋唐两宋以后,手术的种类就更多了,像史书上记载的什么耳鼻再植手术、大网膜血管结扎术、断指再植手术等等,还有消毒、麻醉、缝合、术后护理等手术步骤,已经颇有些现代医学的风范。
      到了明清时期,中医外科的发展进入了全盛时期,还形成了好几个医学派别争鸣的盛况。随着经验的积累和各种发明创造的不断涌现,大量外科手术方法相继问世,而且得到了广泛应用。甚至还曾经有一位外科医生做了一例成功的阑尾摘除术,步骤、方法都和现代医学差不多。可以说,当时的手术已经形成了相当成熟的治疗体系,还发展出了各种专用的手术器材,比如有一本《外科图说》,其中对手术器械的描绘就有三十多种。
 
中医外科从盛到衰的几个原因  
      有人可能会问,古代的手术这么发达,怎么到了后期反倒不如西方了?我们现在提起中医,想起的都是望闻问切、中药针灸,怎么就没有人说动手术的事呢?
      没错,受儒家传统思想的影响,后来中医们的风格与华佗不太一样了。他们大部分都失去了进行手术的勇气和技术,对很多外科疾病采取了保守治疗法,比如陶弘景、孙思邈,这些人都是在医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名医,他们对华佗以手术治病的方法采取否定态度,取而代之的是食疗、药疗、养生等相对温和的手段,不少医生也从外科转向了内科。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国古代崇尚的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对于手术这种属于技能型的工作不太看得起,那些接受了儒家思想教育的人士也根本不屑于记载这种技术人员。于是慢慢的,外科手术流传下来的文献就几乎没有了。
      加上中国人已经习惯把身体看得很神秘,以至于到了清朝,面对西方已经小有成果的解剖学,中国人大部分都是排斥的——人死了之后虽然只剩个皮囊,那也得入土为安啊,怎么能随便让医生解剖呢!
 
重大疾病的出现促进医学发展
      让我们再来看看西方国家手术的发展史。早在古罗马时期,当时人们普遍崇尚武力,尤其是角斗盛行一时,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伤亡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时候也有一个和中国扁鹊、华佗一样出名的西方名医,叫盖伦,他可以说是解剖学的先驱。为了更好地了解人体、治病救人,他先从动物入手,研究起了生物构造。他一共撰写过500多部医书,还有大量绘图,这对于生物和人体医学来说是十分宝贵的资料。
      另外,重大疾病的出现往往也能带来医学的发展。对欧洲历史有一定了解的朋友们一定知道,欧洲在14世纪中晚期爆发了一场黑死病,也就是鼠疫。这场瘟疫带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但也促使解剖学得到很大发展,因为当时的医生太希望弄明白这病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在中世纪的欧洲,手术远没有那么正规,最常做手术的其实是理发师,因为理发师对伤口处理比较有经验。您想啊,那些老式剃头刀经常会把顾客划伤,理发师只好随身携带一些纱布用来止血。
      对了,理发店门口经常摆的那种红蓝白三色的旋转灯,据说就是这么来的——其中的白色就代表纱布,红色代表血液,蓝色则象征静脉。
 
西医:那些年做过的蠢事
      有止血的手术,也会有放血的手术,这就很奇葩了。然而这种“放血治疗法”竟然在欧洲盛行了上千年。当时的医生们普遍认为人们生病是因为体液不平衡造成的,那怎么能让它平衡呢?直接放血吧。
      有不少名人就死于这样的手术。比如音乐家莫扎特,35岁那年,他接受了创作安魂弥撒曲的委托,可他原本就多病,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力面前身体更加糟糕了。在医生们的强烈建议下,莫扎特接受了放血疗法,没想到不久就去世了。还有英国诗人拜伦,他在希腊的时候癫痫病发作,这种病需要静养,可医生却要给拜伦放血,结果拜伦也因为放血而死。另外大名鼎鼎的华盛顿,因为冒雪骑马而发烧,他的医生也采用了反复给他放血的疗法,他也因此一命呜呼。 
      其实,西方手术比东方还落后的地方在于,他们没能发明出有效的麻醉剂。为了保证手术顺利进行,医生们就摸索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则,只有一个字“快”。做个手术,病人全靠忍,医生就靠狠。比如当时有一名俄国医生,3分钟之内可以完成一场截肢手术;法国还有一位名医,24小时之内竟然为200名病人完成了手术。但最有名的还得数英国的一位“李斯顿飞刀”,听这名字您是不是以为穿越到了武侠小说里?不过这位飞的可是手术刀,据说他做过的最快的截肢手术只需要28秒。
      这一时期的手术虽然以快著称,可这种要求细致和精准的高难度工作,一味求快带来的医疗事故也有不少,甚至出现了一桩死亡率高达300%的手术事故!就是这位“李斯顿飞刀”,虽然他医术精湛,下手稳准狠,可也曾经造成过严重的医疗事故:在一次外科手术中,为了加快速度,他不慎切断了助手的两根手指,还切伤了患者,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位旁观手术过程的医生也被他刺伤了,现场那叫一个惨烈。最终三个人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这一场死亡率高达300%的医疗事故也成了医学史上的“奇闻”。
 
在医疗领域的探索之路上不断试错不断进步
      渐渐地人们发现,求快这个方法行不通啊,还是得有麻醉和止血才行!要知道,当时的手术没有止血钳,止血问题很让医生们头痛,甚至还有的直接用烙铁烫,听着都让人寒毛直竖。直到1552年,法国军医帕雷发明了鸦喙钳,用这种工具夹住血管,再将一端缝合,从而彻底封死血管。这种止血方法也被称为“钳夹止血法”,经过改进之后,也在今天的医疗中广泛应用。
      至于麻醉问题,解决它的是美国的一位牙医,他用乙醚成功完成了牙科的麻醉手术。
      除了止血和麻醉,外科手术还有一大劲敌——细菌。当时的人们根本不知道细菌这回事儿,对感染的原因也不怎么了解,甚至外科医生为病人手术时穿上满是血污的手术服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他们反而认为这是医生经验丰富的表现。直到一位匈牙利的妇产科医生敏锐地意识到感染的源头很可能就是医生的双手,于是提议在手术之前,医生们要先用漂白粉对双手进行清洁。可惜的是这个理论并没有广泛传播,因此医学界也依然故我。
      真正让消毒发扬光大的还是英国的医生李斯特,他选用石碳酸作为消毒剂,并且要求医生穿白大褂,手术前医生、护士都必须洗手,手术器具要进行高温处理,病人的伤口也要在消毒后绑上绷带,等等。这些理论在不断改进之后终于形成了今天外科手术前严格的消毒程序。
      本期节目说到了不少在外科手术发展史上人们走的种种弯路,而且即便是今天,在医疗领域的探索之路上,依然有很多医学工作者在不断试错。这些错误不是笑话,而是人类医疗技术发展的基石。要知道,正是因为有这些错误和牺牲,全世界人口的平均寿命才从一百年前的30岁提升到了70岁。这两个数字的对比,就足以让我们对所有的医学工作者产生敬意。据《1039听天下》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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