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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初一 作家巴金来医院慰问伤病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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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2-09

 
      “鼠标点处春风至,鹊翼飞时喜讯来。” 在庚子佳节来临之际,我想起了1963年的春节。
      那年我在上海浦东高炮部队当兵,临近春节,我因得阑尾炎,住进了徐汇区武康路的解放军八五医院。
      病房内住着几个兵。邻床躺着一位姓李的老兵,是个班长,安徽凤阳人,朱元璋的老乡,他因擦枪走火伤了腿住进医院。也许都是当兵的,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大年三十,院方告知:明天作家巴金率代表团来医院慰问伤病员。这让我们欣喜异常。我知道,巴金住在武康路,距医院很近。他是我们喜爱的老作家,鲁迅称他是“屈指可数的好作家”,冰心则说他是“最可爱可佩的作家”。上学时我曾读过他的一些著作,尤其是《家》《春》《秋》三部曲,还写过读后感呢。我崇拜这位著作等身的文学前辈。尤其想到,巴金非常关心文学青年成长,他曾到上海电机厂蹲点,辅导该厂爱好文学的青年工人写作,并协助厂方创办了一个供他们练笔的内部文艺刊物。而今一个偶然机会,要和这位爱护文学青年的长者见面,实在是一种荣幸,我甚至嫌时间过得慢了些。
      大年初一上午,巴金果然率上海市各界人士代表来医院慰问我们这些伤病员。在院领导陪同下,巴金等人走进病房。他看上去60岁左右,中等身材,满头白发,戴着一副黑边深度眼镜,身穿中式棉袄,笑容可掬,和蔼可亲。他环视一下病房,向病号们招招手说:“上海市政府、上海人民派我们来看望部队住院的同志们,给大家拜个年,祝同志们春节愉快!早日恢复健康!”我们以热烈鼓掌表示欢迎和感谢。
      在我的记忆中,巴金曾两次穿着军装进入朝鲜体验志愿军战地生活,电影《英雄儿女》就是根据他的小说改编拍摄的。我特别敬重这位对部队战士有着深厚感情的老作家。而此时,巴金正微笑地望着我们,健步来到邻床病友李班长跟前,同他握了手后,过来又跟我握手。我心情很是激动,连早先准备好的“首长好”都没有能说出。望着慈眉善目、举止平易近人的巴老,我们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最后,巴金和代表们又一次说着节日祝福和早日康复的话,向大家挥手告别。尔后,我和战友们各分到了一份慰问品。
      慰问团离开后,我心里很不平静,突然想到我的拙作和巴老的文章曾刊登在他主编的同一期《上海文学》上,而今又在病房和这位老前辈巧遇,实在是一种荣幸。本来这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无意中被我一联结,竟成了激励我练笔的催化剂。
      记得那年是个暖冬,窗外庭院里有一丛芭蕉,依然翠绿可爱,激起我的灵感。我说我想写一首诗,在病房老班长和战友的鼓励下,经反复推敲,我终于写出了《芭蕉》一诗。该诗通过住院战士由院中芭蕉思念海疆芭蕉林中的连队并想早日归队执勤的迫切心情描写,展现了战士心怀守疆卫土的使命感和报效祖国的炽烈情怀。此诗于1963年初春发表在上海《新民晚报》副刊上。
      弹指一挥间,50多年过去了,而往事依然历历在目,难以忘怀。□周耀明/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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