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热点图片

寻找剧里剧外北京味儿

——

作者:刘颖  来源:  时间:2020-08-19

       京味大剧《什刹海》自7月10日在央视一套黄金档首播后,收视一路走高。广电总局中国视听大数据显示该剧最高收视率1.502%;酷云最高实时直播关注度1.8032%,强势领跑收视榜。此外,该剧相关话题多次登上微博热搜榜,引爆网络。凭借独特的北京风情、接地气的百姓故事、鲜活的人物和演员精湛的表演,《什刹海》好评如潮,引起强烈社会反响,更被光明日报、北京日报、文艺报等主流媒体发文点赞,被誉为“舌尖上的什刹海“老北京的当代风情画卷”。剧中满满的京腔京韵京城美食,让京味儿剧迎来新高潮。本报特别采访了该剧的主创、宫廷菜传人以及多位北京籍观众,说起什刹海,他们都有满肚子话要说。

 

【剧里演员篇】   电视剧让我们找到了儿时的感觉

      《什刹海》里的演员多数是北京籍,连奕名、张晞临都是南城长大的,说起老北京的各种“讲究”都是一套一套的,连饰演凤儿的张龄心都被潜移默化地爱上了涮羊肉。

连奕名:老北京的讲究是一种生活乐趣

      连奕名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家住在牛街,从小习武,爱摔跤。因为在家行三,所以小时侯外号叫“广外小坏三”。在电视剧《什刹海》中,他饰演“后海小坏三”庄志斌。刚拿到剧本,他赶紧给导演打电话:“这是按我写的吧,太像我小时候了。”

      如今的连奕名已经是一位集导演、演员于一身的全能影视人。回忆起小时候的生活经历,连奕名说:“老北京在生活上很讲究,这种劲头后来也变成了他们的一种生活乐趣。对我而言,这份回忆也融入了我的生活态度,做事不凑合,细节处有学问。”

讲究:去烤肉季吃烤羊肉,去烤肉宛吃烤牛肉

      老北京人的生活并不富裕,但是在“吃”上却尽显他们的讲究。用连奕名的话说,他们活得很有精气神儿,很有味道,哪怕是一碗炸酱面,每家每户都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北京那么多老字号实际上代表的是一种文化,做事要讲究,宁缺毋滥。老北京人就这样,这道菜我可以不吃,但吃一定得吃最好的。比如,大家会去烤肉季吃烤羊肉,去烤肉宛吃烤牛肉。商家讲究,吃家也讲究。商家讲究在于专注力量把烤羊肉生意做好,不会去抢烤牛肉的生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吃家也深知其中道理,今天想吃羊肉就去后海,想吃牛肉就坐车去烤肉宛。”连奕名说,祖祖辈辈留下的这种讲究劲儿,实际上变成了他们的一种生活乐趣。去稻香村吃绿豆糕,去天源酱园买甜面酱,烧麦吃都一处的,就连一碗炸酱面也都特别有讲究。“北京人都爱吃炸酱面,面条必须是手擀的,炸酱要甜面酱和黄酱勾兑出来的,菜码要绿豆、青豆、豆芽等等。一碗面就能体现出北京人的生活态度,其中蕴含着太多的乐趣。”

礼节:长辈们言传身教让儿孙们受益终身

      老北京人的家里很多都是四世同堂,老人们视“礼节”为重要家规,潜移默化将家庭教育融入到了生活。连奕名说,他小时候家里的长辈们都特别重视言传身教。“他们认为自己必须先做好,才能影响给儿孙们。慢慢的,这些也就成为了我的生活习惯。比如进门必须和家人打招呼;吃饭的时候老人不动筷子,孩子根本不敢拿筷子;吃饭时没人敢吧唧嘴,筷子也不敢在盘子里扒来拉去。我小时候要敢这样,老家儿们肯定骂街了。”

      老家儿们生活得勤俭不失乐趣,讲究不失礼节,也让连奕名非常难忘。“北京人在每个年节吃的东西都不一样,甚至一天里吃的都不能一样。老北京人还爱喝茶,爱喝花茶。我记得家里的老人随时随地都会拿着一壶花茶。一天喝完了,剩下的茶根儿也不能倒掉,不能浪费,第二天早晨敷敷眼睛,能够去肿。这种讲究让北京人的生活在井井有条中又透着浓浓的人情味。”

回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什刹海》中,有很多关于饮食的戏份。连奕名是回民,对清真菜肴也就更加印象深刻。“我记得我小时候,整天就盼着我爸带我去烤肉宛吃烤羊肉,太解馋了。现在的人提起来可能都觉得太油腻,吃不消,但那会儿,能去八大楼吃一顿饭可是太奢侈的事儿了。每个老字号饭馆就只有一道招牌菜,鸿宾楼的红烧牛尾,东来顺的涮羊肉,东兴楼的酱爆鸡丁,全聚德的烤鸭,都一处的烧卖……那会儿的人要是上八大楼吃一顿饭,恨不得花上几个月的工资。那老北京们也要去,解馋是必须的。吃完烤鸭和牛尾,他们就得喝碗豆汁,豆汁能去油脂,解油腻。或者喝上一壶花茶,因为北京气候太干燥,花茶再合适不过了。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的饮食也最能代表一方的地域文化。”

张晞临:《什刹海》让我找到了儿时的感觉

      和连奕名一样,张晞临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从小在前门大栅栏一带长大。拍摄《什刹海》,也让他找到了儿时的亲切感。

想念大杂院的老邻居们

      聊起四合院,张晞临说自己的回忆太多了。“前段时间我带着儿子回到我原来住的胡同,好多老邻居都还在。一走进胡同,那种亲切感和熟悉感就会扑面而来,自己好像一下子也被带回到几十年前了。”张    临回忆道,自己当时住的大杂院有八户人家,互相之间相处得就像一家人一样。“院子里就我这么一个男孩子,就跟端了个铁饭碗一样,谁家有好吃的,都会把我叫过去。我就是这么吃着百家饭长大的,特别幸福。”

      张晞临说自己拍过好几部京味剧,从《一年又一年》《大过年》,到如今的《什刹海》,可以说每部作品都让他对自己生长的这座城市有了更浓的一份爱。“北京胡同里有着一种很独特的亲情邻里文化,也就是远亲不如近邻,大家相处得特别融洽。现在,我们的生活环境都改善了,住在钢筋水泥的大楼里,这种真挚的情感反而没有了,邻里之间如亲人一样的关系也慢慢疏远了。真是挺可惜的。”

北京人很规矩

      这部剧中有不少位北京籍演员,其中既有连奕名、牛莉、张晞临这样的中年派,也有关晓彤这样的后生派。张晞临说,看看这几位演员就知道,北京人都特别规矩。“连晓彤这辈的孩子们都知道,在饭桌上长辈不举筷孩子们不能夹菜,进门必须叫人。这种教育是潜移默化的。如果孩子不这样,是会受到家长责备的。现在很多孩子这方面的家教欠缺了很多,父母真该好好反思一下。”

      说到自己的家庭,张晞临跟爸爸也是《什刹海》中庄氏父子那样的关系。“我父亲比较严肃,他有个陋习就是爱打人。我是跟着我奶奶长大的,稍微犯点错误,我爸就开始打人了。我记得有一次,他打完我还给我捏了一些小坦克,小地雷,小兔子,还搁到炉子里给烤了。这个画面我永远会记得。这么多年,我俩都很少说话。现在,父亲也老了,我们俩这几年也开始慢慢话多了。我自己当父亲后,也渐渐明白了父母对子女的良苦用心,但是我肯定不打孩子。有时候,孩子也确实挺招人生气的,但是我就告诉自己必须忍住。”

是个标准的北京爷们儿

      对于什刹海,张晞临印象深刻的是每到冬天,他都会和朋友们一起去滑冰。“我们从小就在那里滑冰。起初还是大家互相借着冰鞋滑,最后家里给买了一双冰鞋,我记得特别清楚,天津鞋和平刀一共花了43块钱,特别昂贵。我记得小时候置办过的两个大件,一个是冰鞋,一个是红棉吉他,都花费了父母一个月的工资。”

      张晞临说,北京爷们儿很仗义,有契约精神。“我身上就有很多北京爷们儿的特质,很质朴,说话算数。事实上,因为随着城市的国际化,居住人口的数量直线上升,城市之间的差距也慢慢在缩小。我的工作是每年都在全国各地四处飞四处跑。但是我身上的北京人特质还是挺明显的,很多外地人一见我就知道我是北京人。”

 

张龄心:北京人的“吃”是一种艺术


      张龄心虽然不是地道北京人,却也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出演《什刹海》,让她对老北京饮食文化产生更深了解的同时,也圆了自己儿时的梦想——当一位好厨子。

一边拍戏一边吃火锅

      说到《什刹海》,张龄心说剧中有很多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酒香葫芦、宫爆鸡丁、百鸟朝凤……“不能说了,我这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叫了。”在这些菜肴中,张龄心说,自己最爱吃宫爆鸡丁。“我印象中的宫爆鸡丁都特别油,但这次剧组把会做北京宫廷菜的名厨请来,亲自做了一道宫爆鸡丁。这道菜炒制的时候,人家就放了一点点油,鸡肉中烹饪出的油分反过来把鸡肉炸透,我尝了一下,味道和外面买的完全不同,非常好吃。这道菜看似简单,但却完全体现了一位厨师的水平。还有百鸟朝凤那道菜也特别好吃,我最后把装饰的团圆饼都抠着吃光了。”

      拍戏的时候正值冬天,也是北京最冷的时候。回忆起那段日子,张龄心说自己饱了太多的口福。“很多吃饭的戏都是连在一起拍摄的,天又冷,我们就在一起一边拍戏一边吃涮羊肉。大家边吃还边跟着提要求,一会儿豆腐没了,一会儿粉丝没了,一会儿白菜没了。我啥也不管,就埋头在那儿吃,吃的锅都开不了。最后,气得道具老师都提意见了,整盘的羊肉都被吃没了,拍戏道具都没了。”说到这,张龄心已经乐得不行了。“这哪儿是拍戏啊,根本就是吃大饭去了呀。”

从老太太身上学到北京的风俗传统

      通过这部戏,张龄心发现了北京人在吃上是多么讲究。“他们的吃是一种艺术,比如涮羊肉要涮几下,北京爆肚怎么切怎么涮怎么拌,这些都是有讲究的。在剧里,很多情节也都跟吃有关。比如老太太最近睡眠不好,老爷子就给她食补,吃点安神的东西。家里谁上火了,也都是靠吃饭来治病。”她说,生活中,自己也特别喜欢享受美食。“有时候心情不好,或者工作压力大,我就喜欢自己做一顿饭。做饭是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能够让人身心愉悦。所以说,吃不但在老北京中,在所有人生活中都占有非常大的比重。”

      在《什刹海》里,曹翠芬饰演的庄家老太金颜也是正经王府里的格格,没事爱画写意画,对吃的讲究也堪称一绝,所以即使家里有国宴大厨,她也从不输台面,害的几个老伙计都嘲弄庄为天每天要定点回家伺候“老格格”。张龄心饰演的儿媳凤儿对婆婆也非常崇拜。“老太太可讲究了,老北京的各种生活习惯在她身上都有。比如吃饭谁先吃,过年怎么过,豆汁要喝哪家的,咸菜要吃什么牌子的,就连熬粥用的米都必须事先泡过的。总之,我从老太太身上也学到了很多老北京的风俗传统。”

从小就有一颗想成为厨师的心

      拍摄这部戏也让张龄心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写过一篇作文,就写了我长大后想成为厨师。因为这事,我还被老师约谈了。老师说大家都特别有上进心,都想成为科学家,怎么就你想当厨师。可我就觉得当厨师特别有意思,为此我还专门去学过。但我后来发现,当厨师要具备很多能力,我的差距太大。”

      她回忆说,自己做菜的动作特别笨拙,经常切到手。接受采访前一天,她烤面包的时候还被烤盘烫到了肚子。“拍戏的时候,有一场戏是我一边切菜一边说话。我跟导演说,我切菜的时候不会说话,说话的时候不会切菜。导演说没事,让我假装切两下就行。没想到,我切到第三下,果然切到了我的手。从此后,导演再也没让我切过菜。拍完这部戏后,我终于明白了当厨师是非常辛苦的一项工作,我估计我这辈子干不了这件事了。”虽然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当不了厨师,但张龄心还是不放过每一个和名厨学习的机会。“剧组经常会请来很多有名的大厨,我就跟在人家后面,不停问不停看不停学习。”

刘佩琦:大学时就喜欢去什刹海


      《什刹海》的外景都是在北京什刹海地区进行实景拍摄的,剧中熟悉的老北京氛围也令刘佩琦感慨万千。“什刹海是北京的地标性区域,代表着典型的北京文化。在过去,不是一般人能住进什刹海的。有很多很著名的地方,银锭桥、后海、大金丝小金丝胡同等等。我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去什刹海,亭子里边围坐着一些老者在那儿侃大山,我就在旁边听着,特别有意思。这个地方太有北京文化底蕴了,很有代表性。现在的什刹海变化非常大。过去很多人冬天在后海的冰面上滑冰,而现在的什刹海比原来漂亮多了,到了晚上装饰灯都亮了起来,非常美。”

      刘佩琦虽然不是北京人,但对北京充满了感情。“北京是首都,是一个厚德载物、开放包容的城市。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它在地域性格上比较热情、包容。看完这部剧,我相信大家会更加了解北京,了解这座城市的文化,知道北京人爱讲规矩,而且必须得讲规矩。”

      刘佩琦坦言,自己对传统文化的传承有所担忧,比如很多老北京的俚语已经快失传了:“现在年轻人的视野已经不局限在某个城市,对传统文化不太在乎了。但是北京的文化传承,这些优秀的中国传统文化,还是得一代代传下去。”

 

【北京籍观众篇】

北京味道是我们的精神家园

      北京人爱吃,更爱这些吃食儿背后的讲究和生动的回忆。说起什刹海,话题肯定就离不开那些诱人的北京小吃。

 

这才是记忆中的味道

     北京人自然离不开北京的小吃,不过,在遍尝咱老北京各种各样儿的小吃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对“驴打滚儿”情有独钟,因为这其中有故事,一个对于美味“失而复得”的故事。

      对“驴打滚儿”的情感,其实得归结于吃不起巧克力。小时候,谁家都不富裕,冷不丁家里大人给孩子们分上两三块巧克力,美得跟什么似的。可是,再舍不得,巧克力也有吃完的时候,于是,小孩子对于美味的贪恋,自然条件反射一样地“转嫁”到别的事物上。

      过节的时候,家大人给我们带回来一大块“驴打滚儿”,我相信,我喜欢上这块“年糕”完全是因为那被包裹在黏米面卷儿下的绛红色的豆沙馅儿,实在是太像巧克力啦!待到放到嘴里一尝,比巧克力好吃多了——这多少都是小孩子的心理:“驴打滚儿”的豆沙馅儿比巧克力甜,却没有巧克力的那种苦味。还有就是,巧克力舍不得吃,就得拿牙生掰,一点点地吃,既不过瘾,又弄得牙生疼。而这“驴打滚儿”,软软糯糯的,不费牙,口感同样细腻。加之面卷上裹着的带着糊香味儿的黄豆粉,糊在嘴边,黏在嘴里的那股子甜香,顺着嗓子眼儿直往肚子里钻,直勾得馋虫忍不住地往上跑,那叫一个香!从此,见着“驴打滚儿”就眼睛直得迈不动步子。

      不过,这东西毕竟是小吃食,谁家也不会见天儿给孩子买“驴打滚儿”当饭吃。可是,这馋劲儿怎么都过不去。从小就被家长调教出来、已经在家能做饭的哥哥姐姐于是决定逞一回能——自己做“驴打滚儿”。那时,不像现在一说做什么好吃的,上网一搜,各种口味的美食做法一目了然,按部就班地做就是了。可是,哥哥姐姐只能凭着对“驴打滚儿”的品尝记忆来“试水”。经过一番努力,“驴打滚儿”还真让他们给做出来了,而且样子相当逼真。欢喜的我急火火地狼吞虎咽就是一块下肚,这才反应过来,哥哥姐姐版的“驴打滚儿”豆面没有炒熟,浓重的豆腥味让我没一会就吐了。也因此得了“驴打滚儿”恐惧症,总觉得有豆腥味。这一恐惧,堪堪十余年没吃过“驴打滚儿”……

      多年以后,终于在某个春节庙会上,实在忍不住对儿时“驴打滚儿”美好的回忆,于是大着胆子买了一块,一尝,嗯……就是这个味儿!(记者  李雄峰 )

什刹海是个好吃好玩的地方

      在儿时的记忆中,什刹海就是一个冬天滑冰,夏天游泳,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地方。什刹海的得名源于什刹海周围的十座寺庙,具体都叫什么名字,当时也闹不清楚,只有护国寺的名字一直都留在脑海里,那是因为每次去什刹海都要到“护国寺小吃店”里去解解馋。

      上世纪70年代,什刹海这地方没现在灯红酒绿的这么热闹,只是一个风光秀丽的北京“水乡”,与中南海水域一脉相连,包括前海、后海和西海。我的印象中,什刹海就像一个世外桃源,在小桥流水的意境中,透着些诗情画意的味道,所以,在这里搞对象的人挺多。周边的住户跟胡同里的住户没什么区别,到了晚上,特别安静,河边小道儿上就看不见什么人了,还挺吓人的,偶尔有几个出来倒脏水的。

      我家那会儿住在海淀区,感觉离什刹海特别远,大概有十好几站地。那会儿我上小学四年级,每周的周末两天都要去什刹海体校去练田径,坐公共汽车要一毛多钱,家长给五毛钱,除了买车票的钱,还能剩下三毛多,这在天热的季节,足够我买三分钱一根儿的“红果”或“小豆”冰棍儿了在体校训练结束后,还能去“护国寺小吃店”买自己爱吃的东西解解馋。夏天去吃果料年糕、豆面糕、杏仁豆腐;冬天要吃汤圆、糖油酥、面茶等。这里是北京的老字号了,有各种风味小吃好几十种,可我只爱吃这几种。

      对于我来说,什刹海的冬天更迷人,那是因为北京的孩子,大多都喜欢滑冰。记得每年冬天一进入十二月份,就想着冰场什么时候能开放,几个小伙伴好相约去打冰球。那时候的北京很冷,最冷时能到零下20多摄氏度,很适合滑冰运动。记得当时买冰鞋,要去王府井的利生体育用品商店,去买最牛的“黑龙”牌的球刀,把自己所有的压岁钱都用上还差得挺远,好在父母比较支持,“赞助”了一双我梦寐以求的“黑龙球刀”冰鞋,让我爱不释手。只等冰场一开,和小伙伴们去玩儿个痛快。

      什刹海的滑冰场在北京是出了名的,围起来的冰场有专人护理,每天泼冰,所以冰面比较平,滑起来很舒服,只是要花上几毛钱买票。想不花钱滑冰,就在旁边的野冰场滑,就是人特别多,经常是磕磕撞撞的。滑冰滑饿了,就会被岸上的小吃,摊煎饼和烤香肠的香味所诱惑,为此,小伙伴们就会按惯例凑钱买回来,再分着吃,那种感觉真是特别的香。(记者  常江)

 

 

什刹海是我儿时的“桃花源”

      什刹海对我而言,就是儿时的“桃花源”。家人伙伴美食,还有那静静的一片海,足以让我回味一生。

      奶奶家就在什刹海的一个胡同里,三进式的院子里住着十来户人家。每到假期,家里的孩子们准保第二天就在奶奶家聚齐,开启一个假期的快乐之旅。

      离家不远的三座桥有个副食店,奶油冰棍、蜂蜜蛋糕、北冰洋汽水是这里的“三宝”。每天,只要奶奶稍不留神,我带着弟弟妹妹转身儿就能溜出去,一路小跑冲进副食店,抓个“宝”就开心得不得了。三个孩子一边吃一边回家,到了大院门口,仨人还要互相检查一下嘴擦干净了没有,以防被奶奶发现告诉爹妈。

      龙头井位于现在的辅仁大学旁边,那里有个卖馒头的小店。饭点儿他们卖大馒头,平时卖“双棒儿”。爷爷是一位老建筑专家,退休后还一直被返聘工作。他每天下班,都会从这个小店买三根“双棒儿”,用铝饭盒装好,带回来给我们几个吃。那味道,哈根达斯来一车都比不了。

      后来,前海开了个荷花市场,我们没事就去溜达一圈,炸灌肠、豆汁、卤煮都是那段日子里常吃的美食。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在豆汁摊子前碰到一对母子。妈妈嘴里一直念叨着:“儿子喝吧,保证你喝第一口后会想喝第二口。”结果,儿子喝了一口就扭身冲进树坑狂吐不止。多年后,我总结了那位妈妈的经验,根本没跟女儿说这是豆汁。她喝了一口,脸色大变,我赶紧焦圈伺候上,她勉强咽了下去,咂摸一下挺好喝,于是从此爱上喝豆汁。

      逛吃逛吃的日子里,什刹海如同履历一样被写进了我的人生。前几天,我故地重游。在宋庆龄故居前,看到一位推着竹车的老人,那背影像极了去世十多年的奶奶。

      什刹海,海仍是那片海,但人不再是那些人。唯一不变的那份眷恋和浓浓的回忆。(记者  刘颖)

其他更多文章

TOP